男人四十。像地裡的莊稼。該熟的都熟了。該沉的也都沉了。

年輕時那股子蠻勁兒。不知不覺就溜走了。腰桿子好像沒那麼直了。夜裡起來的次數。倒是越來越勤。從前倒頭就睡到天亮。現在呢。半夜總被一泡尿憋醒。兩次。三次。迷迷糊糊摸黑去廁所。回來躺下。睡意全無。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。心裡空落落的。
這還不算。最讓人張不開嘴的。是枕邊的事。也不是完全不行。就是覺得力不從心。像地裡澆不透的旱田。硬不起來。也撐不久。心裡急。越急越不成。老伴兒雖然不說什麼。但那份沉默。比罵罵咧咧還讓人難受。覺著自己沒用。像台老舊的機器。關鍵零件生了鏽。
後來聽村裡老夥計提了一嘴。說有個什麼「每日錠」。不是那種臨時抱佛腳的藥。是天天吃的。像吃維生素一樣。我一聽就擺手。吃藥?我這身子骨硬朗著呢。再說。是藥三分毒。可老夥計說得不一樣。他說這藥叫犀利士5mg。原廠的。一天就一顆。不耽誤事。不光管下邊那事兒。連晚上老起夜的毛病。也一併管了。
我將信將疑。心裡頭琢磨。世上還有這種藥?一顆小藥片。能管兩頭?但夜裡數著天花板的日子。實在難熬。我還是悄悄去問了醫生。醫生說得明白。這藥是美國禮來大廠出的。正經處方藥。專治男人四十歲後常遇到的兩件煩惱。勃起不堅和前列腺肥大引起的尿頻。原理是放鬆血管和平滑肌。讓血流得順暢。尿路也通暢。他說這叫「雙效合一」。很多像我一樣情況的人都在用。當日常保養。
我就這麼開始吃了。每天早上。一杯溫水送服。跟吃其他藥沒兩樣。頭幾天。沒什麼特別感覺。就是覺得晚上睡得安穩了些。起夜從三次變成了一次。甚至一覺到天亮。這變化讓我心裡一動。至於枕邊的事。我沒特意去試。但心裡那份焦慮和壓力。好像輕了不少。
大概過了半個多月吧。一個尋常的晚上。我和老伴兒躺著說話。自然而然的。就有了親近的念頭。讓我沒想到的是。一切都那麼順當。像回到了十年前。那種踏實的硬度。和從容的控制感。久違了。老伴兒沒說話。只是握緊了我的手。掌心溫熱。
我這才懂了。這藥給的。不是一時的威風。而是一種長久的「底氣」。它不聲不響的。把身體裡那些鬆了、堵了的地方。慢慢理順。讓你不用再「掐著時間」緊張。也不用為夜裡幾次起夜煩心。它就是每天一顆。像個沉默可靠的老夥計。在背後撐著你。
如今我還是每天吃一顆。地裡的活照幹。該忙啥忙啥。但我知道不一樣了。夜裡能睡個整覺。身邊躺著相伴幾十年的人。心裡那份踏實和從容。就是四十歲後。一個男人最硬的底氣。這日子。過得才有滋味。
